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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二十七回
一老者欲哭无泪 陆军璞愁苦有因
（总01937-文1002）
老先生说：“有些事不是咱们可以逆转的，上边儿说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，那就是马三立先生的相声——《逗你玩儿》，别当真。其实，真要保护咱们小散，用不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，就一句：'谁骗了投资者的钱，连本带利的打回到人家的户头儿上去’。齐活。”
这回陆军璞铿锵有力地说了一个字：“对！”
“咱们买它的股票轻轻一点页面儿就买了，到了他该还骗咱们钱的时候儿怎么就不行了那？合着高科技到了股市就只有让上市公司骗咱们钱的功能，设计不出来还钱的功能！岂有此理！”老先生愤怒地说。
“过去有一句话，叫'官商勾结’。人家成了一家，人家都勾结到一块儿去了，坑害的是谁呀？老百姓！您那么大岁数，这都不明白，白活！”陆军璞跟老先生开着玩笑说。
老先生又说：“咱赔了咱认，技术不佳。就说我吧，手里有一只《创业板》的退市股票，是前两年造假账的。上边儿的前两年不管，今年让它退市。让咱责任自负，让咱自个儿跟上市公司打官司去。咱们的那点儿棺材本儿钱，打得起官司吗？”
——【棺材本儿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guān cai běnr”。“本”儿化。“材”轻声。骂老人的话，指老人死时买棺材的钱。时用以咒骂人早死。这里是老人自嘲。
老先生问着陆军璞，陆军璞点着头儿说：“同感，同感！退市本来也是应该一步一步的来的，先st，再*st，再退市，紫天科技跟中银绒业这俩非st退市的股票我都赶上了。证监会定的规矩在这儿不执行了，整个儿一个包公的铡刀一咔嚓，那不是把上市公司给轧了，那是把咱们的脑袋给轧了。”
老先生下意识地胡噜胡噜脖颈子说：“真要把这鸟食罐儿给摘下来了倒好了，省得见天儿还得吃东西。都陪进去了，拿什么买嚼裹儿去呀？”
——【鸟食罐儿】北京土语。盛放鸟食的容器。暗喻人的头颅。
——【见天儿】北京土语。“天”儿化。天天、每天。
——【嚼裹儿】北京土语。“裹”儿化。这里指吃的食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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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：紫天科技还有十天退市，股价仅剩0.5元】
老先生越说越生气，陆军璞点头应是。
“再说了，咱都这把岁数儿了，都是老棺材瓤子了，跟那没德行的上市公司打官司咱也耗不起呀！这钱——上市公司就该把这欺骗股民的钱赔给股民，监管的难道说就没有应该赔付股民的责任吗！这家公司在监管部门通告退市风险前，还在发利好消息欺骗股民！”
老先生说的口干舌燥，吐沫在残缺不全的牙齿上拉着丝儿。
——【棺材瓤子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guān cai ráng zi”。“材”“子”轻声。喻衰老将死的人。含贬义。时用以粗野的咒骂老人。这里是老人自嘲。
——【德行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dé xing”。又作“德性”。“行”轻声。“德行”在北京话里有多个意思，这里是道德，品行之义。《北平游览指南》：言人之短，即云“缺德”，盖损德之义也，简言之曰“缺”，又曰“真缺”，又曰“缺透啦”，又曰“德行”。
陆军璞看着老先生摇了摇头儿，没言语。
“上市公司圈够了钱，一拍屁股，退市走人。上头的捞够了上市公司的钱，混个脑满肠肥，也一拍屁股走人，换个地方儿当官儿去了。咱们那，背着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啊……在这儿……”
本来老先生说话就像铁锅炒蚕豆，一个字一个字的都是打嘴里蹦出来的，掷地有声，嘎嘣利落脆，说到最后竟然是没完没了的用手拍打着胸脯儿，大声干嚎而欲哭无泪……
看来老先生在这只退市股上没少赔钱……股价已经从六十三块六毛五跌到了五毛，离退市还有十个每天百分之二十的下跌空间，到那时还不知要跌成什么样儿。
老先生最后说了一句话：“碰上了'紫天退’，那就是抱着黄连敲门——苦到家了。”
陆军璞也长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咱们是苦瓜藤上结黄连——一个更比一个苦啊，我刚不是跟您说了嘛，手里也有您说的那支'紫天退’，'紫天退’是没有st交易过就退市的。我还有一支中国股市第一支'非st一元退的中银’。没有st警示直接退市是不是符合规定我不知道，我就知道有句老话儿叫'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’！”
老先生又找补了一句：“衙门口儿朝南开，有理没钱别进来。”
老先生说完，一只手拉起陆军璞的手腕子，一只手挡在脸前，学着京剧里女性苦角色的闷帘儿哭道：“苦哇——”离开了那里。
原来“紫天退”还没退，老先生就先精神崩溃了，偏又碰上了有抑郁症的陆军璞，便有了上边儿的那一出儿苦情戏。招惹的路人，全都扭脸儿看着这老哥儿俩蹒跚着步子，远远地离去……
这时候儿，正在跟陆军璞通话的童镇海，忽然发现自己个儿的手机快没电了。
童振海跟陆军璞说：“得嘞，我也不跟你逗着玩儿了，你既然不急着听我要跟你说的事儿，那我就挂电话了。有什么话，咱们赶明儿再说吧。回见啦！您哪！”
——【回见】北京土语。即再见。是回头再见的省略语。
陆军璞听童镇海说“回见啦”，有话回头再说，两条不停地一弯一曲的腿，一下子就站直了。
情急之下，他像是从大梦里突然觉醒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急促地说：“我想起来托你帮我打听的人儿是谁了，快跟我说说陆庆瀚的事儿——我等不到明儿个啦！”
——【明儿个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miár gè”。指明天。
童镇海见陆军璞急了，说等不到明天了，就故意逗他：“你让我说我就说啊？得了吧你，我的手机快没电了，赶明儿再说吧您呐。”
【未完待续】
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二十七回
一老者欲哭无泪 陆军璞愁苦有因
（总01937-文1002-插0450-图04115）
图文：梁佛心
2025年9月23日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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